
杰西·布兰伯格
塞勒姆女巫审判发生于殖民地马萨诸塞州,时间从1692年初至1693年中期。超过200人被指控施行巫术——即魔鬼的魔法——其中20人被处决。
1711 年,殖民当局赦免了部分被指控者,并补偿了他们的家人。但直到 2022 年 7 月,被指控为最后一位萨勒姆“女巫”且其名字尚未被洗清的伊丽莎白·约翰逊二世 ,才被正式宣告无罪 。
自 17 世纪以来,审判的故事已成为偏执与不公的代名词。在排外情绪 、 宗教极端主义以及长期积累的社会矛盾的推动下, 猎巫运动继续迷惑着公众的想象,时至今日已逾 300 年。
在中世纪和近代早期,许多宗教,包括基督教,教导魔鬼可以赋予被称为女巫的人伤害他人的能力,以换取他们的忠诚。一场“女巫狂热”从14世纪到17世纪末席卷了欧洲。数万名所谓的女巫——大多是女性——被处决。尽管塞勒姆审判恰逢欧洲狂热逐渐消退之时,但当地情况解释了它们的兴起。
1689 年,英国君主威廉和玛丽在美国殖民地与法国开战。殖民者称之为威廉国王战争 ,这场冲突蹂躏了纽约州上州、新斯科舍和魁北克地区,导致难民涌入马萨诸塞湾殖民地的埃塞克斯县——特别是塞勒姆村。(塞勒姆村是今天的马萨诸塞州丹弗斯;殖民时期的塞勒姆镇成为了现在的塞勒姆。)
流离失所的人们给萨勒姆的资源带来了压力,加剧了与萨勒姆港口财富有关的家庭之间以及那些仍然依赖农业的家庭之间的现有竞争 。关于牧师塞缪尔·帕里斯的争议也愈演愈烈,他在 1689 年成为萨勒姆村的第一位正式牧师,并迅速因其严苛的作风和贪婪的本性而声名狼藉。清教徒村民认为所有的争吵都是魔鬼的杰作。
在 1692 年 1 月,帕里斯的女儿伊丽莎白(或贝蒂),年仅 9 岁,以及她的侄女阿比盖尔·威廉姆斯,11 岁,开始出现“抽搐症状”。她们尖叫、扔东西、发出奇怪的声音,并扭曲成奇怪的姿势。当地一位医生归咎于超自然现象 。另一个女孩,12 岁的安·普特南小,也经历了类似的症状。在 2 月 29 日,在殖民地官员、审理地方案件的治安法官乔纳森·科尔文和约翰·霍桑的压力下,女孩们将三个女人指控为折磨她们的人: 蒂图巴 ,一个被帕里斯家族奴役的加勒比女人; 莎拉·古德 ,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以及莎拉·奥斯本 ,一个贫困的老年妇女。
所有三名妇女都被带到当地地方法官面前,从 1692 年 3 月 1 日开始被审问数日。奥斯本声称自己无罪,古德也是如此。但提图巴承认 ,“魔鬼来找我,让我为他服务。”她描述了复杂的黑狗、红猫、黄鸟以及一个“高个子白头发的男人”的图像,他要求她签署他的书。她承认自己签署了书,并声称还有其他几名女巫想要摧毁清教徒。
随着偏执的种子被种下,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一系列指控随之而来。对萨勒姆村教堂的忠实成员玛莎·科里的指控让社区深感忧虑;如果她可以是女巫,那么任何人都可以。地方官员甚至审问了多萝西 ,这位 4 岁的女孩,她的胆怯回答被解读为认罪。四月份,情况变得更加严重,当时殖民地的副总督托马斯·丹福斯和他的助手们出席了听证会。来自萨勒姆和其他马萨诸塞村庄的数十人被带到接受审问。
1692 年 5 月 27 日,威廉·皮普斯总督下令为萨福克、埃塞克斯和米德尔塞克斯县设立一个特别法庭,该法庭负责审理(Oyer)和判决(Terminer)。第一个被带到特别法庭受审的巫师是布里奇特·布里奇斯 ,一位以爱八卦和放荡不羁而闻名的老年妇女。当被问及是否从事巫术时,布里奇斯回答 :“我像未出生的婴儿一样无辜。”由于辩护似乎并不具有说服力,她被认定有罪,并于 6 月 10 日成为第一个被吊死在后来被称为绞刑台山的地方的人。
在法庭成立后的短短几天内,受人尊敬的牧师 Cotton Mather 写了一封恳求信 ,请求法庭不要允许幽灵证据 ——关于梦境和幻象的证词。法庭基本上忽视了这一请求,在 7 月判处五人绞刑,8 月又判处五人,9 月又判处八人。10 月 3 日,效仿其子 Cotton 的步伐,时任哈佛大学校长的 Increase Mather, 谴责了幽灵证据的使用:"让十个被怀疑的巫婆逃脱,也比让一个无辜的人被定罪要好。"
皮普斯针对这些恳求以及他妻子被怀疑为女巫,禁止进一步逮捕并释放了许多被指控的女巫。他在10月29日解散了奥耶和终止法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等司法法院,该法院不允许使用幽灵证据,并且仅判处了56名被告中的3人。
到 1693 年 5 月,菲普斯已经赦免了所有因巫术罪名被监禁的人。但损害已经造成。在绞刑架上,已有十九名男性和女性被吊死。马莎 71 岁的丈夫吉莱斯·科里 ,在 1692 年 9 月拒绝接受审判后,被重石压死。至少有五名被指控者死在狱中。甚至动物也成为了大规模狂热的受害者,安多弗和塞勒姆村的殖民者杀害了两只被认为与魔鬼有关的狗 。
在审判和处决之后的几年里,一些涉案人员,如法官塞缪尔·休厄尔和告发者安妮·普特南 , 公开承认错误和罪行。1697 年 1 月 14 日,马萨诸塞省的普通法院下令为萨勒姆的悲剧进行斋戒和反省。1702 年,法院宣布审判非法。1711 年,殖民地通过法案恢复了许多被告的权利和名誉,并向他们的继承人总共支付了 600 英镑的赔偿。但直到 1957 年——即 250 多年后——马萨诸塞省正式道歉 ,为 1692 年的事件致歉。在 2022 年 7 月被宣告无罪的被告妇女约翰逊,因未知原因被排除了 1957 年的决议,但在八年级公民课学生成功进行的游说活动后获得了官方赦免。
20 世纪,艺术家和科学家们依然对塞勒姆女巫审判保持着浓厚的兴趣。剧作家阿瑟·米勒通过他 1953 年的剧作《 炼狱 》(The Crucible),将这一故事重新搬上舞台,并将审判作为对当时席卷全国的反共麦卡锡主义 (McCarthyism)的寓言 (an allegory)。学者们为塞勒姆发生的怪异行为提供了不同的解释 (competing explanations),科学家们试图为指控者的病症寻找医学原因 (medical cause),而历史学家则更倾向于将他们的理论建立在社区紧张的社会政治环境 (sociopolitical environment)之上。
一个如今被视为“边缘理论,尤其在历史学界”的早期假说,据《Vox》报道,认为控告者患有麦角中毒,这是一种由食用被麦角菌污染的食物引起的病症。症状包括肌肉痉挛、呕吐、幻觉和妄想。其他理论强调“教会政治、家族纷争和歇斯底里的儿童的综合,所有这些都发生在政治权威的真空之中”,正如《大英百科全书》所注。最终,猎巫的原因仍然存在许多争议。
1992 年 8 月,为纪念审判 300 周年,诺贝尔奖得主埃利·维瑟尔为塞勒姆的审判纪念地揭幕。此外,在塞勒姆,收藏有原始法庭文件的皮博迪·埃塞克斯博物馆于 2021 年末至 2022 年初举办了一场展览 ,旨在反思并重新认识这场悲剧 。最后,该镇最受欢迎的景点—— 塞勒姆女巫博物馆 ,证明了公众对 17 世纪狂热的持久迷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