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理论和自由意志究竟有没有关系?

量子理论和自由意志究竟有没有关系?

这个问题实在太大,靠这里三言两语要说清是不可能的。加上用手机打字,我只能随便闲扯几句,算是抛个砖吧。

首先需要厘清一下概念,决定论(宿命论)和自由意志是不同的概念。两者之间有的关系有相容论和不相容论两种,相容论就是说自由意志和决定论是相容的,并没有矛盾。相容论者会认为,在决定论的前提下,人仍旧能够不受强制的自由行动。如果是这种宽泛意义下的自由意志,就和量子力学无涉了。

但对于形而上学意义下的自由意志,那便是和决定论矛盾的。假设有拉普拉斯妖这样的决定论,未来事件(包括人的所有行为)都由过去事件唯一决定,那形而上学意义下的自由意志显然是不可能的。因此,如果能证明决定论是错误的,这种自由意志便是可能的。

而量子力学就可以用来推出非决定论。量子的不确定性是其固有特征,这与骰子的不确定性有根本的不同。当然爱因斯坦的「隐变量理论」还是企图用决定论来诠释量子力学,但贝尔定理至少已经证明了定域隐变量理论是错误的。

然而非决定论成立也只是说明自由意志是可能的,不能证明自由意志是存在的。接下来的问题是自由意志与非决定论的兼容性问题。毕竟随机并不意味着自由意志,自由意志还得是自主的才行。

自由意志虽然长期已以来一直是哲学家探讨的话题,但现在科学家已经介入了这个领域。2006年,普林斯顿大学的两位科学家John H. Conway和Simon B. Kochen就通过量子力学证明了「自由意志定理」(free will theorem):如果人有自由意志,那基本粒子也同样如此(其行为不由过去事件决定)。当然,这一定理本身并无法证明自由意志的存在,也没有解决上面那个兼容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