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请自来,特地来反对最高票答案,因此措辞会比较激烈而且略带讽刺,提前说明,低能预警。
3.25日,对 @克里夫托 的回应:
首先,你果然继续娴熟地用着偷换概念的技巧。你正确地指出了货币在现实资本主义经济中的重要作用,这不假。但你却以此为依据,说货币在再生产问题中也是必须的、至少是要明面展露的部分,那就是纯粹偷换概念了。为什么不去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罕有政治经济学者会在再生产讨论中将货币视为问题,除了卢森堡(及其追随者)?马克思不是对货币资本与再生产的关系避而不谈,而是将其视为可以抽象的部分撇开不谈。此外,如果你愿意做出尝试的话,比如说既然你认为货币如此的重要就写一个有货币的再生产表式,会发现不存在什么,加入货币后扩大再生产产品实现就会有麻烦,的问题。马克思不就把再生产表式画得好像他觉得再生产是以物易物或是火星市场一样吗?我暂时先谈这么多。
其次,关于你的回应的第二部分,我可能要道歉。我原本是在以一种恶意揣摩你当时的心态的,所以希望我的颠倒能疏通你的障碍。看来你似乎并不存在这样的障碍,很好,不像大家有时候常会陷入道德批判或阴谋论的陷阱中不能自拔还沾沾自喜——但我总觉得你又一次陷入了前后矛盾而没有澄清。至于你的这个问题: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但你自己也承认,这来自于我的最初的论述。总之我还是要说,为什么不写一个有货币参与的扩大再生产表式呢?也许我的答案或你的答案就出来了——如果加了货币扩大再生产仍无障碍,那么马克思等人对货币的抽象是有道理的;如果确实如卢森堡所言,加了货币剩余产品就无法实现,那么我们自然无话可说。但是你给的结果如果真的是后者的话,魁奈会有诈尸的冲动。
3.24日,原答案:
扩大再生产的经典图式大家都很了解了,我就不赘言。当我们看马克思自己的分析时,会发现根本没不存在卢森堡指出的社会剩余产品的实现问题,扩大再生产就这样永远的进行下去了。那么卢森堡女士为何会在这个问题上大谈特谈、并以此得出资本主义经济不能封闭发展的结论呢?
愚以为,卢森堡的分析的一个巨大误区,是将“谁来支付、消费这些增加了的剩余价值呢?”理解为了“谁来用货币支付、消费这些增加了的剩余价值呢?”而非“谁有需求来支付、消费这些增加了的剩余价值呢?”。完成了这重要的概念偷换后,卢森堡的脑袋突然卡壳了。
如果我们熟悉魁奈的《经济表》的话,仿照他的图解法,我们就能很快描述出货币在两大部类和工人之间循环、从而全部社会产品实现的图景。当然如果不增加货币总量,随着生产的扩大,我们所需要绘制的交易线条就会越来越多,这也是和货币流通规律相适应的。所以,可以加入黄金生产部门,并绘制相关线条,将流通所需的货币增量投入市场后,撇开这一部门,同样能解决这一问题。魁奈的图解法和马克思的公式法本质上是一样的,我们能依瓢画葫芦地解决“谁来用货币支付、消费这些增加了的剩余价值呢?”这一问题。
当然,马克思、布哈林、斯威齐以及对扩大再生产都有过简单思考的人都会觉得这个问题不是个问题:“我们把资本积累的纯粹货币问题完全撇开不谈,她却对此予以极大的注意,甚至经常把‘哪儿来的需求?’问题同‘哪儿来的货币?’问题混为一谈。”(保罗·斯威齐《资本主义发展论》)
然后,我们再来看最高票 @克里夫托 的答案的这一段:
不错,“扩大生产,不变资本、可变资本、剩余价值三个部分都会增加。”但是,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增加必然都是从(增加了的)剩余价值当中提取的——如果不是,从天上来吗?——学政经学成这样可以回炉了。那么,剩余价值中追加的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都去掉,剩下的又是什么呢?当然是资本家的消费资金呗!剩余价值不一贯是如此分割干净的吗?
因此, @克里夫托 所说的“但资本家是不可能去支付、消费它的”纯粹是一种脱离实际的意淫。事情的关键在于,这三个增加不是同时发生的:得到一个增加的剩余价值时,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尚未增加;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都增加后,就只剩下用于资本家消费的剩余价值了。
那么,我们的 @克里夫托 自己是怎么解释资本的增加的呢?
显然,他绝不敢否认扩大的可变资本来自扩大的剩余价值——开除左籍可就糟了:
可是,他其实绝不相信增加的可变资本来自于剩余价值,于是只能玩文字游戏:
还是文字游戏:
既然他不能从感情上接受工人得到了一部分剩余价值——其实参与前一期生产的工人连一个子儿的剩余价值都得不到——我们姑且提一种转换角度的办法:资本家追加可变资本投入自然是为了在下一期生产中得到更多的剩余价值,因此我们把这个增加了的可变资本和后一期生产后的剩余价值归为一组,前一期的剩余价值和该期生产前的可变资本归为一组。我们发现,资本家不会因为暂时地将剩余价值作为积累资金而真正地损失,相反,“损失”得到了加倍补偿;工人也不会因为暂时得到了就业机会而真正地得到这部分剩余价值,相反,这是更大剥削的开始——颇有“节欲”的意味于其中。所以资本主义的生产当然不是满足无产阶级需要的生产,这是每一个学习马政经的人都会同意的——但我们的 @克里夫托 竟认为别人混淆了手段和目的,然而这不过是他自己的揣摩。当然,光看不变资本和剩余价值的表面关系确实会有这样的想法:可变资本→增长的剩余价值→增长的可变资本→进一步增长的剩余价值……可是我们的 @克里夫托 为了不让自己将表面循环的两者混淆,直接将目的的手段——可变资本的增长事实上开除了!——这正是卢森堡的又一个致命问题!
我们的 @克里夫托 显然没意识到卢森堡事实上开除了可变资本增长的事实——这暗含了简单再生产的假定,他仍能正确地、但显然是没有仔细思考过内部自洽性地、因而也是肤浅地说出:
却绝口不提在卢森堡的理论中“增大了的可变资本”从何而来——既然他已经否定了来自于剩余价值的可能性——后面那句只说明了这个增大有助于进一步扩大生产,丝毫不能说明增大的来由。我希望他接下来能够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卢森堡的反对者都在说卢森堡“暗中保留简单再生产的假定”了。
也正因她开除了这一事实,才会说:
这简直和杜冈-巴拉诺夫斯基殊途同归了。为了和这位资产阶级经济学者划清界限,卢森堡不得不搬出“非资本主义经济”救场,和当年被列宁批判的俄国民粹派站到一起。不过卢森堡向来不是纯粹的理论家,更是实践的革命家,因此才能用正确的事实更好地掩盖这些错误。
下面再论证为什么说卢森堡的解决方案只能由“卖东西给非资本主义消费者而又不从他们手里买任何东西”实现。
我们知道,剩余价值,在它实现之前总是表现为剩余产品——当然在这里已经只有增加生产资料和劳动者工资后余下的剩余产品了。我们姑且认为“非资本主义经济实现资本主义经济的剩余产品价值”有以下几种可能:
我们的 @克里夫托 回应他人的批评时,为了保证自己的正确性,没有考虑到他其实在批判自己原本的、或者说是卢森堡的主张。以下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这正是前面的第二点第一分点。
当然,看到这里的时候,要明白本回答的逻辑是递进的,想要在这直接反驳,要么从头反驳,要么先证伪递进关系。
因此,我们完全同意 @1781的小提琴 的以下论断:
而 @克里夫托 的回应因前提错误,不能成立。且我以为以下内容则更应是他自己以及卢森堡需要面对的:
那么,如何评价罗莎·卢森堡的《资本积累论》?
我们完整地引用列宁的这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