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适合女主控可以看的言情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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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强势成长型)

我一觉醒来发现身边躺了两个男人。

准备起身的时候,那两个男子已经跪在我的面前。

他俩跪在床下,低着头看不出情绪。

我靠在床头看着床下散落的衣裙,还有隐隐作痛的身体,顿时明白昨晚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俩胆子可真是不小,可知惑乱主上该当何罪?”思及昨晚那荒唐一夜,我怒火中烧。

昨夜我在宴会上被灌了不少酒,打算回寝宫。

可身边唯一让我信任的涟琴却不见踪影,无奈只好跟着其他宫人回去,却没想到越走,路越偏僻,在我回神的时候周围竟没有一个人。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背影像故人的人影,我跟了上去,后面的记忆就净是些让人觉得屈辱的画面了。

看着窗户外明媚的光影,我按了按太阳穴:今天早朝没去,不知道那些大臣该如何上谏讨伐我这荒淫无道的君主。

“陛下,奴知罪。”我寻声看去,跪在地上的两人不知何时抬起了头。

这俩人容貌相似,要说区别,便是一人看起来更成熟些一人看起来更稚嫩。但都是皎若月色之貌,让人一见就心生怜爱。

“呵,”我不怒反笑:“顾长青,顾溪玉你俩算计了朕一回还不知足?朕倒不知道那江修竹那狗贼的手竟如此之长,是料定朕不敢对你们做什么?”

“奴不知道陛下在说些什么。”顾长青瞧着女皇,眸光似水,漂亮的脸上带着委屈的神情,身前薄薄的衣领敞开着露出胸上几处红色的抓痕,加上他眉心上方的朱砂痣更显妖娆。

顾长青身旁的顾溪玉也瞧着女皇,眼中泛着泪水,同样衣不蔽体配上他稚气未脱的样貌又给人另外一种感受。

我看着他俩装可怜的样子就差点呕血,若不是昨夜第一次宠幸男宠,身体还发软,真想一人给一脚。

大夏女子为尊,我身为女皇,宠幸个把男宠根本不是事,即使是与父子淫乱,败坏的也是身为皇帝的威严贤明。

且不说这明晃晃是给言官递素材骂我,我对这被迫宠幸也是憋屈得很。

若是赐死他俩,皇帝醉酒夜御二男,为了保全名声,清醒便杀人灭口。这就不是递素材的事了,是给沈修竹那狗贼递刀子捅我自己。

如果目光能杀人,他们两个已经被我千刀万剐了。

我在当女帝之前还只是一名大学生

那天我过马路被一辆闯红灯的车撞倒,再次醒来就变成了夏朝这刚登基与我同名同姓的女帝慕思寒。

初来到这里的我很想回家,天天害怕被人认出我鸠占鹊巢,并不是女帝,但可能天意如此,我竟靠着女帝慕思寒留下的些许记忆成功伪装,无人识破。

本想借着皇帝的身份偷偷寻天下能人异士找回家的法子,但是新的问题来了,我发现,因为女帝年少登基的缘故,皇位不太稳。

夏朝虽以女子为尊,但男子同样可以入仕。当朝丞相便是男子,还是我的死对头。

他在前朝对我虎视眈眈,我每天不光要批奏折还要防止踩坑。

顾长青与顾溪玉便是我踩坑后迫不得已收下的。

虽然作为皇帝可以广纳后宫,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但在我穿越之前,就有一个深爱的少年,只是穿越之后关于他的记忆变得破碎,只能记起他的模样和我看见他零碎的心理想法。

在我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他总是一袭白衣迎风站立,皎若天上的明月,眉间上方一点墨痣诠释着这世间万种风情,面若桃花,唇若朱丹。

望着我的时候,眸光含笑,水光熠熠。

我将他画了出来,只是点他的眉上痣的时候我误用了朱砂。原本墨色的痣被我画得殷红。

有一天我发现画有被动过的痕迹,后来就被邀请参加丞相江修竹的及冠礼,也就是那一天,我被他坑得收下了顾氏父子入后宫。

只是我并没给他们封号,送他们进宫也办得悄无声息。

毕竟我可不想被百官指着鼻子骂昏庸无道。本来皇位就摇摇欲坠了。

没想到仅仅过了半月我的臭名不仅传入天下还得正式册封他们。

如我所料,等我与顾氏父子对峙完,宫人们便不约而同来找他们的女皇了,“恰好”撞见女皇与顾氏父子衣不蔽体的香艳场景。

刚休息不久,一封封讨伐我的奏章便如漫天雪花般飞入御书房。

“笑话, 这天下莫非是他沈家的天下,连册封男君都需要管上一管。”慕思寒气急,将沈修竹的奏折一把扔出。这沈狐狸居然上奏为顾氏父子讨位分。

扔出的奏章正好砸到消失一夜的涟琴。

旁边的宫人低着头战战兢兢的,生怕惹怒这位喜怒不定的女皇。

“你还知道回来?”我瞪着跪在地上的涟琴没好气地说道:“说说吧,昨夜干嘛去了。”涟琴一向谨慎,断不可能轻易被引开。

“回陛下,臣昨夜追寻一名贼子,不慎耽误了些时间。现在人被关在暗牢,已供出她是沈丞相派来的。这是物证。”话毕,涟琴向慕思寒呈上一块刻了字的玉佩。

我接过玉佩,细细观摩,看到刻字是“秀珠”二字,心下了然。这沈修竹真是好深的算计,因为这玉佩是我,不对应该说是女皇慕思寒14岁刻与沈修竹的。

通过原身的记忆我得知,沈修竹那个时候还不叫沈修竹,而是叫沈秀珠。沈家一直把他当女孩养,后来得当时的皇太女慕思寒青睐,定下婚约才改名沈修竹。

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慕思寒解了婚约,而慕思寒的母皇在留下让慕思寒登基的遗诏上居然还封了沈修竹为丞相可一同辅政。

“那人可还说些什么?”我扶额闭了闭眼。这人是沈修竹刻意派来混淆视听的,还戴着这块玉佩。应当是想借她的口对我说些什么。

“回陛下,她说……说她家主子托她给陛下带话,内容是子檀祝陛下儿孙满堂。”子檀便是沈修竹的字。

“行了,你先下去领罚。”我挥了挥袖子打发了涟琴。

这关系真的是错综复杂,让我的思绪无比混乱。

原身从请旨解除婚约后便对沈修竹莫名有很深敌意与忌惮,甚至是担心皇位不稳。

我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原因,关于这些的记忆原身好像隐藏了并没有找到。那个时候都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顾氏父子的底细涟书查得怎样。

“涟书回来没?”

一个小侍女出来行礼,怯怯地回道“涟书大人还在回来的路上约莫今夜亥时到。”

我看着在房的寥寥几个心腹,眼神复杂。想了想又说:“下旨封顾长青顾溪玉为侍君,不赐封号。这件事交由安阳去办。”

“是。”

安阳是我母皇留下的总管,本想打发她个无实权的闲职,但苦于母皇突然暴毙,我根基不稳只好继续用她。

我好像在做梦……我又一次在梦里见到了他,这一次又是不一样的场景……

他身穿月白色的衣衫,上面还绣着淡青色竹子的暗纹。站在郁郁葱葱的竹林里,衣袖被风吹得鼓鼓作响,碧色的竹叶随着他墨色的发丝飞舞。如神仙的他仿佛将要乘风而去。

他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眸流露着哀伤的情绪,眉上墨痣随着情绪的变化也变得黯淡无光。白色的信件如白鸽逃离囚笼般争先恐后地从他双手捧着的木盒飞出,围绕在他的周围。

明明阳光正好,我却觉得他身上隐隐散发的光芒是月光的清晖,清冷得让我不敢靠近无法呼吸。

他好像是上天派来的一样,连眉眼都那般贴合我的心。

我如以往一样站在原地抬不动脚步,发不出声音。

而心底深处传来的一声声饱含思念,爱意的呼唤却一次次差点涌出我的喉咙“哥哥……哥哥……哥……”

我的眼里蓄满热泪,而他看向我的神情却变得悲悯如普渡众生的神明。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我夜夜在梦中见你?为什么我知道我非常喜欢你却记不起有关你的清晰记忆?

我带着一脸的泪痕从床上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将他在梦中的模样画出来,由于我的画工有限,在我笔下的他总是身着白衣无任何花样,神韵也少了清冷与悲悯。

画好后我轻轻吹干然后迅速藏在床铺的暗柜里。

自从上一次我的画被动过后我就在床上打造了一个暗柜,专门存放他的画和我的日记。

瞧着外面天色已微亮,便召人洗漱准备上朝……

“丞相如今刚及冠却迟迟未嫁人,更连婚约都未定,莫非是身上有什么隐疾?”我坐在高高的龙座上面,神情冰冷出口打断正为着我立皇夫这一事侃侃而谈的沈修竹。

如火如荼的朝堂顿时安静下来,无人再敢出声。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你看我我看你,心里却止不住浮想联翩,女皇跟如今丞相当年可是差点成婚呢……而如今丞相却对女皇的婚事如此上心,莫不是……?

被我嘲讽的沈修竹本人,整理了一下官袍,神情不受影响依旧笑吟吟地看着我,眼神勾人。

啊不要误会,沈修竹长着一张比玫瑰还要艳丽的脸,眼睛狭长似惑人的狐狸,天生就自带风情媚态。看谁都那样。

“陛下莫不是忘了,子檀还未过孝期。”

我看着他嘲讽一笑。竟不知这狼心狗肺的家伙还需要守孝,他爹娘的死不就是他的杰作?

最后立皇夫一事又被我搪塞过去。

笑话,夏朝皇夫可是能与女皇共治天下。虽说也只是个虚名,但我现在皇位不稳,群狼环饲,保不齐虚就变成了实,最后成为傀儡女皇。

沈修竹这贼子一日不除,我一日便不得安宁。

毕竟我还想早日找到突破口回家呢,没了权力被锁在宫中的话就一点希望都没了。

慕思寒一手翻开关于顾氏父子的密信一手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在身旁伺候的涟书看着绝代风华的女帝竟不觉出了神。

若说女帝的表妹华阳郡候是当之无愧的大夏明珠,那么女帝便是大夏升起的似火骄阳,美得耀眼霸道,让人瞧一下就目眩神迷。

“朕的容貌可还符合你的心意?”翻完密信,看着呆愣盯着我原地久久没回神的涟书,忍不住调侃。

“陛下!”涟书娇嗔我一句,小脸涨得通红。

“陛下还是想想这月召哪个郎君侍寝吧,敬事房来催好几次了,拿奴婢打趣怪没意思。”

按照夏朝祖制,女皇一个月只能临幸一位男宠,也必须临幸一位男宠。

前几次都被我各种理由推辞了,而今我刚宠幸完顾氏父子并给了他们位份,却是没得逃了。

“陛下,小顾侍君稚幼,微臣以为可先从小顾侍君身上入手。”

我赞许得看了看涟琴,不愧是涟琴,第一时间便是衡量利弊。

顾溪玉年仅十四,那双扑闪扑闪湿润像幼鹿般的眼眸最是神似我那年少时还青涩的故人,甚是惹人怜爱。

可他那夜动作得可比他老子狠多了,是一头披着鹿皮的小狼崽呢。我身上大多数的痕迹都是他的杰作。

“可朕以为,应当先会会那个心机不亚于沈修竹那狐狸般的顾长青。朕倒要看看这顾长青入宫是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送上来的密信写着顾氏父子的出身。

顾长青原只是小门户的公子,十六岁时以正君的身份嫁给金陵谢家的嫡女,与那谢家嫡女恩爱非常,嫡女生下顾溪玉不久后就死于急病。

谢家为由将他连同顾溪玉赶回了夫家,七年后顾家惨遭灭门惨案,顾氏父子也从此不见踪影。

而六年后却出现在京城的南风馆,父子二人一起被沈修竹赎买回家。

“父亲,你不是说女皇会先召我侍寝吗?”顾溪玉急得在殿中走来走去,白皙的脸出着薄汗,笼着淡淡的粉。

“蠢货。”在一旁看书的顾长青毫不留情地嘲讽。年轻人就是心焦气燥,心里却纳闷,女帝明明异常洁癖,按理说是断不可能召他侍寝……

他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镜中的自己眉上点着朱砂痣,如墨般顺亮的发丝由一根与那天他看的画中男子同类的带子束起,容貌与那画中人足足有七分相像。

不禁得笑笑,如削葱般的手抚过脸:都是因为这张与那男子相似的脸吧。

顾溪玉看着正揽镜自照的顾长青,狠狠睨了一眼。

前夜是他第一次开荤,与女帝欢好的滋味让他食不知味。

毕竟那可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就算女帝召他不临幸,也能凭借醉海棠与女帝春风一度。

就像那晚一样,事后也查不出任何证据。

想着那晚的香艳,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我乘坐龙撵来到了顾氏父子居住的清欢宫。

“参见陛下。”

我抬了抬手,示意平身。

看清顾氏父子二人的穿着,我皱了皱眉。

顾氏父子依旧身着白衣。

顾长青眉上的红痣被白衣衬得分外鲜艳,如樱花花瓣的唇透着淡淡的粉,似被水雾笼罩的眼眸含情脉脉地望着慕思寒,望穿秋水。

在一旁的的顾溪玉身穿白衣,晶莹剔透地像一个瓷娃娃,与顾长青相似的脸蛋还很稚气,眼睛明眸善睐透着几分天真无邪,一副懵懂不知事的样子,但眼中的狡黠却出卖了他不似外表看起来那般单纯。

顾长青上前迎我进宫。由于他俩只是侍君不能担当一宫主位,目前分别住在东西厢房。

在随着顾长青进踏入东厢房时,我不经意往身后一瞟,发现顾溪玉正站在不远处的海棠树下,委屈地看着我像一头受伤的小鹿。

这顾氏父子二人之间,有点儿意思。

我想了想,朝他魅惑一笑,用嘴型说“等着朕”,就随着顾长青进了房里。

顾溪玉站在原地细细品味着刚刚对他眉目传情的女帝,眼角微微泛红,喉咙一紧。

“长青略通音律,不知陛下喜欢听什么曲子?”顾长青派人拿出古琴放置在身前,双手轻抚几下调了调音。

我看着抚琴,微笑的顾长青,差点出了神,好像我那梦中的……

但看见他那鲜艳的红痣,又犹如一泼冷水将我浇得清醒。

“朕最爱一首曲子,野蜂飞舞。不知爱卿可否弹奏。”

我看着他错愕的神情,一脸地恶趣味。

笑死,野蜂飞舞是钢琴曲,他要是会弹才是有鬼了。

“不会弹没关系,毕竟长青年仅三十,还是个有着十四岁儿子的少年啊。”我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的表情。

没想到顾长青定力很好,没有我预想的恼羞成怒,只是眼眸低垂,神色未变。

在我正要切入正题,拿他的身世说事时,顾长青突然起身环住我,下巴搭在我的肩上,哀怨地说:“陛下召长青侍寝就只是想羞辱长青么。”

我拍下他不安分的手,看着他意味深长:“你可知什么叫东施效颦,邯郸学步?”

顾长青闻言,睫毛一颤,收走环着慕思寒的手,一脸受伤。

我看着故作姿态的顾长青冷笑,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和我玩什么聊斋呢。

“怎么,你以为你模仿得很像么?要不要朕搬个奖给你?”我掸了掸衣袍继续看他表演。

“长青,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但是,长青愿为陛下分忧。”顾长青退后一步朝我作揖。

我看着好笑:“朕何忧之有呢?朕最大忧愁不就是你主子么?”

忽地,我上前挑起他的下巴,盯着他总是蒙着一层水雾看不清情绪的双眼:“分不分忧的先不说,朕可最想知道长青你入宫到底为着什么。”

“毕竟你的才能可与沈相不分伯仲,曾经声名远扬的,姑苏,顾家公子。”我一字一顿地说着。如凌迟的锤子一下下敲着顾长青的心。

顾长青眼中终于有了点触动却眨了眨眼很快将其掩下:“那也只是过去呀,我的陛下。”

“顾家都没了,长青又是哪里的顾家公子呢。”

顾长青看着我,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

我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装作很遗憾的地叹气:“若是那谢家嫡女未死,也许长青你也能在朝堂上与那沈修竹棋逢对手呢。”

顾长青听了没反应似的,只是紧握住又松开的拳头出卖了主人此刻的情绪。

我看着顾长青快恼了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朕会好好考虑的。”

顾长青摸着我的手笑得如沐春风:“今夜长青身体突发不适还请陛下见谅。”

我挑眉,看来get到我的意思了,抽出手便大步踏出房门。

虽然我记不清那个少年是谁,但也不会因为别人这种拙劣的模仿就心软半分。

我的少年气质清冷,如清风霁月,眉目常含悲悯生着慈悲相如天上的神明,太过好看的美貌又带着一分易碎。

并不是柔弱得不能自理的菟丝花,只会示弱扮可怜。

“陛下。”顾溪玉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溪玉终于等到陛下了。”

随着他的前进,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鼻而来,不是花香也不是熏香,好像是我梦中那个念念不忘的少年身上的味道。

他,怎么可能会有呢?

眼前的顾溪玉霎时间变了副模样,变成了我梦中少年还未长大的样子。

不对,这不对。

可是哪里不对啊,这明明就是他,那个梦中稚气未脱,一笑便让我的心惊涛骇浪的少年。

“陛下,不舒服吗?”顾溪玉看着女帝此时茫然的模样,露出计谋得逞的笑,伸手打算将她揽入怀中……

顾溪玉还在变声期褪下伪装略带沙哑的声线,让我大梦初醒,赶紧握紧拳头用指甲狠狠扎着手心让自己清醒点。

在他伸手过来那一刻,将涂满寇丹的手与他相握,我笑脸盈盈:“朕大你两岁,溪玉以后叫朕,姐姐吧。”

说完不等他反应,便装作有事在忙抽身离开。

走出宫外,我招了招手让涟琴扶着快速赶回寝宫。

顾溪玉看着刚被女帝握着的手,眼睛弯弯,随后小心地吻了上去。

“姐姐……呵……可我想再听你喊一遍哥哥呢。今天倒是可惜了。不过,我们来日方长。”他看向开得茂盛的海棠,低声喃喃。

“怎么样,可是中了药?”

为我搭脉的涟棋摇了摇头朝我拱手作辑:“奴婢才疏学浅,陛下恕罪。”

“算了,要是这么容易被检查出来,顾氏父子上次就被朕赐死了。”我摆摆手,感到十分无奈:“要是连你都看不出,其他人更看不出。”

我闭了闭眼,仔细回想与顾氏父子接触的细节,发现除了那股香气比较异常以外其他一无所获。

“陛下,按照时间也该小选了,何不选些秀男进宫与之分庭抗礼?”

“不可,现在还不知顾氏父子的来意,奴婢以为不妥。若是能拉拢顾氏父子,便再好不过了”涟琴反驳涟书道。

“不知陛下怎么看?”涟棋说完,三人一齐看向我。

我很无奈,虽然有了原身的记忆但我也还是个大学生啊,每天这些弯弯绕绕让我头疼死了。

“顾长青的态度比较暧昧,顾溪玉又不像外表那样单纯,这父子俩各有自己的打算,朕以为可采用离间计。管他顾长青是不是真心合作,先让他俩产生隔阂再逐个击破。”我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的才智简直惊为天人,接着又陷入了沉思。

顾氏父子倒是好说,现在就是不清楚沈修竹送这二人进宫又让他们想方设法勾引我是为了什么。还托探子祝我子孙满堂真是让人迷惑……

等等?子孙满堂?!他莫不是想去母留子,挟天子以令诸侯?!

woc,慕思寒的体质特殊,避子汤性寒,喝了会大病一场。上次向涟棋讨要,她坚决反对。她说若是新皇初登基便大病,丞相就能代为监国,往后想拿回权力就更难了。

思及,我猛地站起来,重心不稳差点跌倒。

沈修竹,你可真狠。

丞相府————

“这顾长青真是欺人太甚。”一个黑衣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沓书信交给躺在榻上正赏月的那位大人。

“原本就是各取所需罢了。告诉他,皇夫这个位置现在可轮不到他了,倒是可以父凭子贵。”

那大人接过信件随手一翻又慵懒地靠在榻上,骨节分明的手苍白得过分,与他身上的红衣相互映衬,妖冶无比。

一双狭长的美目眼波流转:“人找到没?”

“禀大人要求,按照您的吩咐找到了一个符合要求的男人,几日后便能抵达京城。”

“做的不错,本相很满意,下去领赏。”

“是,属下告退。”

清冷的月光洒在沈修竹的脸上,他却觉得柔和的月光刺眼得很。

“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君热。”沈修竹一字一顿念着慕思寒写在日记本里的诗句,眼底浮现出一抹杀气。

好一个为君热,好一个不辞冰雪。

不过我的寒儿,怎么能移情别恋呢?

有趣,实在有趣,几些个虚无缥缈的梦也能得你一片痴心,还跟当年一样天真啊。

这么天真的你能当好一个女帝吗,等从皇位上跌下的你还会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吗?

很期待呢……

朝堂上-------------------------------------

“是何人在外击鼓鸣冤?将她带进来。”我朝安阳挥手示意。

不久前,江修竹那个养在老宅的堂妹与我搭上线,她说华阳郡候被歹人陷害,生死不明,请求支援。

我便派涟画以及一部分的精英影卫赶去调查,并将江如锦这个证人平安护送入京,回来路上她们却屡屡造沈修竹的人截杀最后只剩涟画一人一半带着江如锦重伤回来。

幸好,黎熙阳与外人勾结并囚禁慕乐至她生死不明的证据成功送到我的手上。

黎熙阳可是沈修竹的人,这一次我一定要重挫他。

“江家家主江如锦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如锦被人推着缓缓进入宣政殿,一张苍白如纸的小脸看起来有些虚弱,但眼里却散发着炯炯有神的光彩。

“倒是许久未见如锦了。”我点点头示意免礼。

众人看清来人不经惊讶,她竟是那个年满十岁就才冠天下,得上任女帝称赞多智近妖的江如锦!

“竟是江如锦,小人今日终于有幸一睹女诸葛的风采也不枉此生了。”

“唉,可惜自从她落马坐上轮椅之后就淡出了天下人的视线。否则……”

“否则,这丞相之位就没沈家小儿的事了。”说话的是一位大将军,不同前两位的小心翼翼,她几乎要将口水喷到沈修竹脸上了:“这男子当丞相便是越俎代庖,阴阳颠倒。”

“这,下官就不同意了,大夏虽以女子为尊,但男子也可入仕,只要才能足以胜任。丞相一职有何不妥啊”一男官为着大将军一言愤愤不平。

“是啊是啊,说的有理,说的有理。”剩下的男官纷纷附和。

沈修竹没有理会她们只是看着狠狠瞪着他的江如锦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如锦这次来是为友人鸣冤,为我大夏明珠,曾经战无不胜的华阳郡候诉不平。我要告郡候正君黎熙阳,为了继承侯爵毒害妻主,我要告郡候正君黎熙阳,心狠手辣为掩盖罪行与丞相沈修竹联手追杀沈家家主!证据在此还请陛下过目。”

平地一声雷炸得众人半天缓不来气。

涟画去接过信件之时偷偷调换成了昨夜拼死守护的重要情报。

为了迷惑他们的视线,她们刻意在明面上只查得一点皮毛,没有往深入调查,是以,证据也分成了两份,最重要的由她亲手交给女皇。

我佯装发怒,将信件甩到沈修竹脸上:“这上面是你与黎熙阳的来往内容,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在他欲张口辩解之时,我紧接着又甩出一个王炸:“涟书,快请华阳郡候出来。”

沈修竹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龟裂,不可置信地看着拄着拐杖却完好无损出现的大夏明珠慕乐。

其实慕乐中的毒已经深入骨髓,涟棋用尽毕生所学才让她从昏迷中醒来。

她体内余毒未清但还是拼了命也要出来对质,我拦不住她这股倔劲就只好随她来了。

毕竟受害者本人的出场对现在的局势也更为有利。

慕乐一手拄拐一手掩面咳嗽,盯着沈修竹的眼睛里满是仇恨。

曾经的大夏明珠,英姿飒爽,耀眼霸道,现如今却黯然无色,一切皆拜沈修竹,黎熙阳二人所赐!

“怎么,看见本候还好端端待在这。你们很失望吗?”

这个你们就很很耐人寻味了。

“莫非沈相还有同伙?”我凉飕飕地看着名单上与沈修竹同党的臣子们,装作不经意提起。

“是,陛下,这里是与沈相来往的成员的名单原件,请陛下查阅。还有沈相的身份物证。”慕乐将我昨晚就翻了八百遍的文件呈上。

我冷笑一声,便朝他们发难:“来啊,黎熙阳残害妻主妄图吞并郡候府财产又涉嫌草菅人命,滥用权力,罪孽深重为天地不容,于七日后满门抄斩,华阳郡候亲自监刑不得延误钦此。”

紧接着又说“这名单上与他二人来往密切的官员通通交由大理寺卿查办,三日后朕要看到结果。”

看着默不作声的沈修竹我停顿了一下接着宣布“至于沈修竹,朕念在你沈家为国鞠躬尽瘁,竭尽心力而你又为大夏屡创功绩。虽结党营私,涉嫌谋害皇亲国戚,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刻起收回免死金牌,贬为庶人流放边疆!”

就在我以为事情尘埃落定,可以高枕无忧时,跳出来几些“程咬金”,气得我牙痒痒。

“陛下不可听信一面之词,臣以为应当先交给大理寺查验事情真假,再做决断啊。”

“是啊,还望陛下三思。沈相与郡候并无过节怎会无故加害。这其中必有隐情”

“沈相为人正直为官清廉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断不可还未查明真相就定罪,这会让臣子们心寒啊。”

“还望陛下三思。”

“望陛下三思。”

“人证物证俱在此,还要……”慕乐气急忍不住反驳便被江如锦摇摇头示意别再说了。

我与江如锦相顾无言,昨晚商议就知道对付江修竹没那么容易,所以此时得到这个结果也不太意外。

一开始我们的目的就是收回他的权力。

我默默记下了平时表现得中立刚刚却站出来为沈修竹说话的官员们,让我很意外的是这帮男官居然发展成了一个党派。

“既如此,传朕旨意,将沈修竹打入大牢,命刑部尚书查此案,明日便要看到结果。”

那几个“程咬金”还想再求情,被我一眼瞪了回去:“如此,众卿可还有意见?”

“皇上圣明”

“那退朝吧。”

“诺。”

我还没来得及与慕乐,如锦二人好好叙旧,顾长青便在宫外求见。没办法只好让慕乐跟如锦先回去。

“找朕有什么事吗?”

“长青前来为陛下分忧。”

“哦?愿闻其详。”

“长青愿为沈修竹一事助陛下一臂之力。”

顾长青说完朝我跪拜叩首。

我静静看着他并不搭话,细细品着茶存心晾晾他。

他脑子转得倒是快,知道我处置沈修竹后就会来找他们父子算账立马跑来投诚。

将一壶茶全喝完的时候,他终于坚持不住一副要晕倒的样子。我这才让他起身赐座。

这点磨难对他来说远远不够,我要将那夜受到的屈辱从他们身上尽数讨回。

顾长青原粉色的樱花唇因刚刚的缘故变得毫无血色,颤抖不止的双腿让他看起来很是狼狈。

我却熟视无睹,这只是餐前小菜,难过的还在后面。

“长青有沈修竹谋害其父母的证据。”顾长青艰难从地上起身并谢绝了去扶他的涟琴,强撑着体面坐在椅子上。

芜湖,这下好玩了。真没想到沈修竹将要栽在他自己人手上。

顿时,我看着顾长青也觉得顺眼许多。

“只是……”

“说吧你需要什么条件。”因为他的诚意,我现在很高兴。就算他想要个什么官职我也能大手一挥就答应,反正交易结束后我就撤掉他。

“烦请陛下的皇夫一位考虑考虑长青。”顾长青看着我一口气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顾长青你真是好大的口气,皇夫你都敢肖想!”我一脸黑人问号???朋友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认知不太清醒啊?

“丞相之位朕还能考虑考虑。”笑死,丞相之位也不可能,我要留给江如锦。

“陛下若是能让长青一无权无势的男子官拜丞相也不会处处受沈修竹制衡了。不是吗?”顾长青直视着我的眼睛字字珠玑,让我有些心虚。

是啊沈修竹可是开国以来第一位男丞相,若不是我母皇留了遗诏专门点他来辅佐我,即使他才智无双也只能当个小官郁郁不得志死去。

“那你就觉得朕就能让一个无权无势的半老徐公登上皇夫的宝座?”

“大夏皇夫选拔并不看重出身,只看重仁德才能。长青以为可以一试。”

“就算你德才皆备又如何,你与顾溪玉进宫一同伺候朕,朕又立你为皇夫,是存心让天下人唾骂朕是个昏庸无道堪比桀纣的昏君吗?”我一通话下来成功让他哑口无言。

“皇上,这可是扳到沈修竹的最好时机。您真的要放弃吗?”

最后僵持不下,便让他先回去等我消息。

“如锦,你怎么看?”我看向眼前坐在轮椅上,却依然神采飞扬的女子。

“我在老宅蛰伏多年查案,连当年我落马这事都查清为沈修竹的手笔,沈老丞相与她正君的死却依旧查不到头绪。若是顾长青所言属实,沈修竹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陛下何不先假意答应他?我和涟书可以在暗处继续查案。既然他能得到证据那么当年的事就绝不是无稽之谈,总该有突破之口的。”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江如锦接着说道:“陛下明天可去牢里诈一诈沈修竹,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听了江如锦的话我立马觉得心旷神怡,举杯与她对饮共庆沈修竹可欲见的结局。

沈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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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穿白衣蓝袖的男子在庭院中弹奏古琴,月儿淡淡的清晖照在他的脸上,更显得他面冠如玉。

随着他手指不停拨弄,一阵阵优美的旋律让众人人如痴如醉。

众人见他白衣胜雪,眉目温润一副悲天悯人之相像极了不食烟火的神仙,都在背后偷偷喊他“即墨仙人”。

“你们大人能脱身吗?”一曲终罢,即墨晗皱着眉头问沈修竹派来伺候与监视他的心腹。

“大人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郎君且等等。大人都安排好了,不日就能见到女帝。”

即墨晗遥遥看向皇宫的方向,敛下眼中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