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视剧《潜伏》里面,有不少容易忽略的细节。比如陆桥山被杀后,手下向站长汇报:车找到了,是剿总的。当时站长就说道:车是剿总的,恰恰说明不是剿总干的。
站长是干情报出身,他的判断没问题。可是呢,当他的顶头上司,毛人凤毛局长打电话来问时,他是怎么回答的?他的答复是:就是剿总干的。为了证明结论的合理性,他还补充了一句:这陆桥山整了军方一堆的黑材料。站长怎么就敢这么糊弄上司?非也,这才是官场的生存之道,生存智慧。
死的人是谁?陆桥山,身份是国防二厅的特派员。好了,这事跟保密局有毛线关系。尽管陆桥山以前也在站长手下任过职,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上司打电话来问,就是出于职业敏感,未必是真的上心。所以站长简单两句话,就让自己处于很有利的位置:
时值国难勘乱之际,这陆桥山还去整军方的黑材料,这叫什么?这叫不懂事,不顾全大局。所以呢,陆桥山被杀,不是无缘无故的,是有原因的,有前因后果的。
把锅甩给剿总,这是摆明事情的错综复杂性、困难性。剿总是啥?是手握50万军队的一方诸侯傅作义。万一毛人凤让他彻查,这困难我可摆在前面了。当然,以毛人凤这样的官场老油子,才懒得去趟国防二厅和剿总之间的浑水,可保不齐常凯申闻后震怒,将这事压给毛人凤。
那么,作为站长的顶头上司毛人凤,听完这汇报会是什么反应呢?答案是,非常满意。站长不可能不知道,国防二厅的厅长是郑介民,是被毛人凤排挤出保密局的,两人素来不睦。现在,郑介民的手下不知轻重去调查剿总,被剿总反杀了,毛人凤肯定很乐意听到这种“坏消息”。至于是不是肯定就是剿总,这重要吗?反正呢,万一常凯申问起来,毛人凤十有八九是这么回复:种种证据显示,就是剿总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