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二月的帝都,早早的进入了寒冷冬季。
豪华的别墅此刻被黑暗和冷寂笼罩。
叶北笙正坐在沙发上,震惊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上的标题。
标题写着“XALG电竞战队老板霍时庭,携神秘美女进酒店”!
身旁的帮佣陈姨拿了一条毯子,欲言又止:“太太……”
叶北笙默默的将手机捏紧,低声呢喃:“七年的感情,说没就没吗?”
可没人给她答案。
毕竟她和霍时庭是隐婚,外界没人不知道。
片刻后,叶北笙突然感觉喉间一阵腥痒,她慌忙从盒子里抽了纸,遮住嘴角,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后,纸巾被染红。
陈姨看得触目惊心。
可叶北笙却早就习惯了,淡淡地说:“去帮我把药拿来。”
陈姨从抽屉里拿了药给叶北笙。
叶北笙接过后,面不改色的干咽下去。
陈姨看了一眼叶北笙落寞的背影,连忙拿出手机,悄悄拨出了一个电话。
客厅内,叶北笙又开始准备制定接下来和WJ66战队比赛的战术。
她是XALG电竞战队的辅助兼战术师,日以继夜拼命训练手速和绝招,只为了换来霍时庭的认可。
最后按下保存键,叶北笙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端起一旁的杯子,发现已经空了,她轻唤一声:“陈姨。”
这时,大门密码锁的声音传来,叶北笙循声望去。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推开了大门,西装革履,身材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浑身释放着冷冽的气息。
叶北笙怔住,她已经半个多月没见过霍时庭了。
还不等她反应,霍时庭已经迈步走来,蹙眉看着她:“陈姨给我打电话说你病了,可你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叶北笙听了他的话,脸色不由一白,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她这副模样落在霍时庭眼里,却是心虚,这让他更加厌烦。
“你已经是霍太太了,我不希望你再使这种无聊的手段!否则,我不介意换个人来当!”
说完,他转身要走。
叶北笙看着男人冷漠的背影,突然倍感疲惫,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自己的态度竟然变得这么不耐烦了?
若他知道自己的病情,会不会对她有点同情呢?
想到这,叶北笙开口:“时庭,我真的病了。”
霍时庭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着她的一双黑眸薄凉至极:“生病了就去看医生,跟我矫情什么!”
他的话,像给叶北笙泼了一盆冷水,连指尖都泛着凉。
室内重新归于沉寂。
这时,霍时庭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接起后,冷漠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
叶北笙离他距离极近,话筒里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是一个好听的女声:“你今天晚上还来吗?”
霍时庭柔声道:“回,你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后,霍时庭也不管叶北笙是什么表情,毫无留念的转身离开别墅。
一瞬间,叶北笙如坠深渊。
陈姨这时才从厨房出来,看着比之前更加伤神的叶北笙,满脸自责:“太太,我以为……”
“不是你的错。”叶北笙打断她的话,任由从窗户灌进来的冷风吹得自己浑身僵硬。
良久,她才开口:“是我没有这个命……”
第二章 忘恩负义
转眼又过了半月,到了12月25日。
这天对叶北笙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
就在三年前的今天,她嫁给了霍时庭。
当年,还是XALG战队队长的霍时庭在唯美的夕阳下向她求婚:“北笙,嫁给我,不管沧海桑田,我都会对你始终如一。”
叶北笙换上一条红色的裙子,期待的看着别墅大门。
她从早一直等到下午,依旧没有等到他的身影。
叶北笙看着外面白雪皑皑的景象,低声自语:“七年了,今天也会来的吧?”
冬日的寒风浸透着她单薄的身体,胸肺间仿佛破了一个大洞,她猛地一阵咳嗽。
她连忙抬手捂着唇,再摊开,掌心一片湿润。
这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叶北笙心中一惊,急忙用袖子擦掉唇上的血迹,才转过头来。
视线里出现一个温柔婉约的女人,叶北笙眸中盖不住的失落。
来人不是霍时庭。而是她大嫂孙艺。
只见孙艺脚步急促,眼中全是惊慌和无措,来到了叶北笙面前。
正要开口就看到了叶北笙嘴角那一丝血红,不由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叶北笙抹去血色,一脸淡定:“有些咳嗽,刚吃了止咳糖浆,大嫂,找我什么事?”
话音刚落,孙艺就急得哭了出来:“北笙,你救救唯轩吧。”
叶北笙脸色微沉:“你别哭,唯轩怎么了?”
“唯轩他看到霍时庭的花边新闻,为你打抱不平去找那个女人,现在霍总一定要告唯轩故意伤害,唯轩他才十五岁!你一定要帮我跟霍总求求情……”
叶北笙的手捏紧,面上却镇定的宽慰她:“你别担心,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去看看情况。”
刚走到车库,叶北笙就有些支撑不住了,扶着旁边的墙打电话给陈姨:“陈姨,帮我把王主任给我开的新药拿来。”
陈姨一惊:“太太,王主任说了,那药不可以多吃。”
叶北笙语气强硬:“拿来。”
陈姨只能照做,将药送给了车库里的叶北笙。
叶北笙吃了新药以后,脸上就恢复了血色,重新站直了身体,打开车门钻进驾驶座。
她驱车来到霞安路五十号。
门没关,她刚踏进去,就听屋内一个女声柔弱地哭诉:“我知道,在别人眼里我只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他推我我可以不计较,可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孩子?
叶北笙有些说不清此刻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抬头就看到两人对面,站得笔直的叶唯轩,小小年纪却很有骨气。
叶唯轩站在那,声音洪亮地说:“我没撒谎,我根本就没推她!”
霍时庭坐在那里,脸色微沉:“你伤了人还不道歉,既然你父母不管教,我代他们管教,沈律师,带走。”
“住手!”叶北笙走了进去,在叶唯轩诧异的目光中将他护在身后,“霍时庭,唯轩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性格你不清楚?”
霍时庭看到她,理了理领带,站起身来:“你怎么来了?”
还不等叶北笙说话,霍时庭旁边的女人就挽住他的手臂,宣示主权。
叶北笙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眼神暗了暗。
霍时庭看着叶北笙的视线,心中闪过一抹猜测。
“叶北笙,是不是你唆使外人来伤害林冉,你怎么这么恶毒?”
恶毒?!
叶北笙胸腔一股熟悉的痛意蔓延开来,还未到喉间,又被她硬生生压下去。
她一字一句说:“霍时庭,你口中的外人,他的父亲在你出车祸时,将你牢牢护在怀里,宁愿自己葬身车祸,也没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唯轩是他唯一的孩子,你确定要恩将仇报?!”
第三章 离婚吧
话音落下,周围气氛凝固。
最终霍时庭冷声道:“下不为例。”
可叶北笙还没松口气,就听霍时庭话锋一转:“下一场和WJ66战队的比赛,你不用上了。”
闻言,叶北笙如遭闷头一棍,脑袋丧失了思考。
“霍时庭,临时换人,对战队的影响有多大,你是知道的!”
霍时庭冷冷地看着她:“只是辅助,可有可无!”
叶北笙的心仿若被人捏在手心里,一下一下,生疼。
是不是对他来说,自己也是可有可无?
叶北笙忍痛开口:“好。”
她不动声色的按住蠢蠢欲动的叶唯轩肩膀,轻声道:“我们走。”
身后,霍时庭看着叶北笙的背影,目光晦暗不明。
叶北笙带着叶唯轩回了别墅,见到了孙艺,只轻轻道:“大嫂,我送你们回去。”
她送两人到门口,叶唯轩要进车时,突然转身:“姑姑,是我太鲁莽了,连累你被禁赛,你等着,等我长大了,一定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叶北笙见少年满目的坚定,忍着泪意,拍着他的肩膀,语调温柔:“好,我等你。”
孙艺低头擦了擦眼泪,张了张唇,最后改为一句:“北笙,以后叶家绝不会给你添麻烦了,好好保重身体。”
叶北笙点头应下,看着两人乘坐的车走远,她再也忍不住胸中闷痛,连忙捂着唇咳嗽起来。
陈姨大惊失色,连忙扶着叶北笙。
叶北笙眼中悲戚,声音嘶哑:“我嫁给霍时庭,大哥为他而死,差点连他唯一的孩子我也护不住,这些年,我究竟得到了什么!”
霍时庭!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对叶家?
叶北笙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
再醒来,叶北笙已经在医院里了,她躺在病床上,耳边模糊中听见“住院”。
“我不能住院。”
叶北笙睁开眼,就看到病床边的陈姨和王主任。
两人齐齐望向她。
“醒了?”
陈姨连忙扶着叶北笙坐起来。
王主任尽职尽责说:“霍太太,我早就说过我给你开的新药不可以多吃,现在你的身体情况已经承受不了药力,那药你不可以再吃了,并且我建议……。”
可话还没说完,叶北笙就打断了他:“我接下来还有比赛。”
今年战队冲击世界赛,也是她最后一年了……每一场比赛她都不想缺席,即使是在台下看着。
王主任看着她固执的面容,面容染上一丝怒意。
“如果你再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身体,谁都救不了你!”
王主任恨铁不成钢的离开病房。
叶北笙的眼神落在窗外飘荡的雪花上,可目光空洞,好像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入不了她的心。
最终,陈姨带着她回了别墅。
清晨,清冷的卧室,叶北笙靠在床头,突然,卧房的门被推开。
意想不到的,霍时庭回来了。
他在叶北笙诧异的目光中,将一个袋子放到她枕边:“我给你买了包,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这个牌子。”
叶北笙目光冰冷:“你也是这么哄别的女人吗?”
霍时庭一愣,俯身注视着她,温声道:“当时你下我面子,我才禁你赛,但那都是一时气话,战队不能少了你。”
叶北笙忽然笑了。
她想问,那你呢?
可看着他的模样,又觉得没必要。
霍时庭只有做错了事,才会提前先温言软语的逗她开心。
“然后呢?”
她的态度让霍时庭有些不自然:“林冉怀孕了,她不想整天在家待着,我打算让她当战队经理。”
叶北笙心头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让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人去当战队经理,你把整个战队置于何地,我不会同意的!”
一个没有任何电竞信念的人,是不会理解性格迥异的战队队员,不会理解大家想一起世界舞台的信念,也带领不好一整支战队!
叶北笙撇过头,气氛瞬间凝固,霍时庭神色骤冷。
“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看在你还在我的户口本上,才跟你说一声。”
这一刹那,叶北笙就这么看着他,脑海里闪过了很多念头。
七年了……
“霍时庭,离婚吧!”
第四章 哀莫大于心死
霍时庭眉宇染上一丝脑意:“只不过一个经理的位置而已,值得你用离婚来威胁我?”
说完,一把扯过叶北笙的胳膊。
紧接着,叶北笙狠狠的撞进他坚硬的胸膛。
一阵寒意侵袭着她的背后,男人大掌从被子底下探进去,
叶北笙伸手推拒,却奈何不了久病的身体根本扛不住怒意勃发的男人。
被子底下,霍时庭触到她瘦弱不堪的身体,手一顿,看着她:“你怎么瘦成这样?”
叶北笙偏头,声音冷淡:“我这幅身体当然不能和你外面的女人比,抱歉,让你倒胃口了。”
霍时庭看她这样,不由更加恼怒。
不顾叶北笙的意愿,强要了她。
他的动作毫不怜惜,甚至逼迫她说:“叫出来。”
说着,动作更加粗暴。
疼痛让叶北笙眉头蹙得很深,可她却依旧死死咬住唇,倔强的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对她。
叶北笙在男人充满怒意的眼睛里,看不见丝毫往日的温情。
她终于明白,霍时庭是说一不二的霍总,是林冉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而那个在三年前对她许下始终如一承诺的霍时庭,早就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手机铃声解救了叶北笙。
模糊中,她听到电话那头的林冉说身体不舒服。
霍时庭这才抽身离去,没再看一眼几乎毫无声息的叶北笙。
待到他离开,叶北笙才不再压抑,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体逐渐蜷曲。
陈姨急忙冲了进来,就见她浑身青紫痕迹的躺在被鲜血染红的被子里,令人触目惊心。
因为室内昏暗,所以霍时庭毫无察觉。
陈姨慌慌张张的从抽屉里拿了药喂给她吃,却怎么也喂不进去,最终只能放弃,一遍遍的帮她擦着嘴角不断溢出的血,眼眶泛红:“霍先生也太过分了!”
叶北笙自己倒是没有多大感觉。
她沙哑开口:“一个人爱你的时候,他可以把你捧上天,可他不爱你的时候,你就是地上的泥,只有任人践踏的份,今天我要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
陈姨闻言,安慰的话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悲伤的事,莫过于哀莫大于心死。
翌日。
XALG战队和WJ66战队的比赛正式开始。
比赛现场,现场十分热闹,双方激烈交战。
叶北笙坐在第一排为他们加油。
这场比赛,是XALG赢了,叶北笙为队员们高兴。
比赛结束后,全队接受采访,队员们将台下的叶北笙喊上。
叶北笙一进入采访场地,所以记者就将话筒对准了她。
“叶北笙,我听说原本你要上场,可是却临时被战队老板换掉,为什么?”
叶北笙直接回答:“可比赛结果是我们战队赢了。”
话音刚落,帅气的霍时庭和盛装打扮的林冉闯入她的视线内。
她一怔,眼睁睁看着两人走到记者面前,无数的闪光灯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霍总,请问你身边的美女是你的女朋友吗?”
霍时庭在叶北笙面前站定,挺拔的身影挡住了她,也掩盖了她的光芒。
他看着一旁的林冉:“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XALG战队的新经理,林冉。”
战队的人事变动,让现场的记者全都沸腾了。
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叶北笙悄然转身离开了会场。
外面,飘飘扬扬的正下着雪。
叶北笙站在空旷的广场上,伸出手,一片雪花在掌心里慢慢融化,凉彻心扉。
她的低喃在阴沉的天空下缓缓响起:“霍时庭……第八场雪了。”
第五章 叶父昏倒
冬天越来越冷,叶北笙的身体也随着一场又一场的雪,每况愈下。
霍时庭自从上次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别墅。
她听队员们说,霍时庭和林冉在XALG基地公开了关系,而且林冉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霍时庭还会亲自陪着她去做产检。
队伍里的AD还特意跟她说:“北笙姐,如果你看到,你也会喜欢的。”
叶北笙没有回他。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和霍时庭的关系,还会问自己喜不喜欢吗?
转眼到了除夕。
以前,霍时庭总会准时回来和叶北笙一起团圆。
陈姨问她:“太太,今天晚上的年夜饭怎么准备?”
叶北笙披着毛毯坐在沙发上,淡淡地说:“不用准备了,陈姨,你早点回去和你的家人一起过年吧。”
陈姨看着叶北笙越来越枯瘦的背影,不忍的捏着围裙里的手机,准备进厨房去打电话。
叶北笙注意到她的动作,平静阻止:“别打了,没用的。”
陈姨的身影顿住,又转过身来宽慰道:“霍先生往常都是陪你一起过除夕,今年也不会缺席。”
叶北笙嘴角勾起苦涩的笑:“他在外面已经有家了,不会再想起我。”
陈姨叹了叹气,缓缓解下围裙,回家去了。
叶北笙看着偌大的别墅,忍不住也想家了。
她起身驱车回了叶家。
站在叶家门口的时候,她愣住了。
曾经漂亮温馨的宅子变得破败,花圃里杂早丛生,落叶满地。
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低沉,不见丝毫新年的喜气。
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北笙怀揣着不安推开门,走了进去。
可越往里走,心中的不安就阔大一分,一路走来,她一个人都没看到,十分寂静。
叶北笙上了二楼,见叶母的房门开着,就走了进去,只见叶母等三人守在床边。
床上,两鬓斑白的叶父躺在那里,呼吸急促,平时健朗的身体,十分憔悴。
“爸怎么了?”
屋内三人见到她来,神色各异。
只有唯轩回答她:“最近公司被针对,医生说爷爷是劳累过度。”
“我去找霍时庭,会有办法的!”
说完,叶北笙转身就要走。
这时,叶母的呵止声传来:“站住!你还嫌我们不够惨吗?”
叶北笙僵硬着转过身来,有些诧异:“妈……”
叶母站在床边,冷声说:“霍太太,以后请你别再回我们家了。”
“妈,这里也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叶母眼底没有一丝感情:“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已经是霍家人了,我们不欢迎你!”
叶北笙心如刀割,踉跄着退后几步,好不容易才扶住门框,稳住了身体。
“这一切,都是霍时庭做的?对吗?”
这是这么久以来,叶北笙情绪波动得最霍害的一次。
她看到一旁的孙艺欲言又止的眼神,陡然间全明白了。
叶北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叶宅的,她站在萧条的铁门前,只感觉刺骨的寒风从脚底网上钻。
今天,她终于明白霍时庭这个男人,是多么的冷血薄情。
她直接闯进了霍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内,霍时庭正在工作,见她眼眶通红,不禁迎起来:“你怎么了?”
叶北笙定定地看着这个男人,质问:“你为什么要对付叶家?”
霍时庭眉头一蹙,沉下脸来:“你擅自闯进了我的办公室,就为了问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莫名其妙?!”叶北笙强忍着鼻尖酸涩,哽咽说,“你还记得吗,以前的每年,我们都会一起过吃团圆饭?”
霍时庭心中发空,有些心虚。
叶北笙自嘲一笑:“你当然不会记得这点小事。”
“可你知道吗,今天我回到叶家,看到叶家上下气氛低沉,不复从前。”
“叶氏摇摇欲坠,我父亲因此劳累过度昏倒。”
“要是我大哥泉下有知,当初还会不顾一切救你的命吗!”
这些话,掷地有声。
而这些话,也宛如一股说怒火涌上霍时庭头顶。
他猛地抬手一挥,叶北笙就被他狠狠一巴掌甩在地上。
“你是我老婆,却希望我死?难道你后悔嫁给我了?”
室内气氛凝固。
叶北笙捂着脸,不敢置信。
她的父母都没打过自己,却没想到,第一次挨巴掌,是霍时庭打的。
叶北笙目光悲伤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霍时庭,如果能回到过去,我一定选择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你——!”
第六章 霍时庭的真面目
自从这一架后,霍时庭和叶北笙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而这几天,她回了叶家好几次都被叶母赶了出来,还警告叶家的事情不要再管。
一个星期后,叶北笙只能先回XALG战队基地训练。
叶北笙到的时候,基地里一片低沉,队友们明显不开心,一问才知道林冉给他们接了许多商演,耽误训练。
叶北笙安慰大家:“大家先安心训练。”
说完,她就去找了林冉了。
之前她是队里唯一的女生,又是战术师,平时队里的活动安排和训练都是她配合教练安排。
所以保证队员们能安心训练,也是她的职责。
林冉办公室。
叶北笙推门进去,就见林冉坐在沙发上,孕肚明显,对方看到她,红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快速收回视线,开口,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林经理,队员们需要训练备战下一场比赛,他们没办法参加接下来的商业活动……”
话还没说完,就见林冉笑得花枝乱颤:“你真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老板娘吗?”
叶北笙压下心底酸涩:“你这样做会耽误整个战队,如果霍时庭知道,也不会赞同你的做法。”
林冉摸着鼓起的肚子,有恃无恐:“我才是战队经理,这只队伍,我说了算!”
叶北笙心底自嘲。
是啊,霍时庭身为上位者,怎么会不知道林冉的心思,可他还是任命了林冉当战队经理。
她怎么还奢望霍时庭会站在自己这边呢?
“你要怎样才能撤掉后面的活动?”
林冉这才收敛笑意,看着她说:“我要你离开战队,并和霍时庭离婚!”
“凭什么?!”
林冉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冷笑着说:“我是为了你好,你还不知道吧,叶氏集团最核心的项目被举报,停工审查,导致破产,这一切都是时庭做的!”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爸死了,今天是他的葬礼!”
叶北笙脑子“轰!”的被炸开:“不可能,你撒谎……”
如果爸爸死了,家里怎么可能不通知她呢?
林冉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掏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放到叶北笙面前:“你睁开眼睛看清楚!”
照片里,叶家三人穿着一身黑,面容沉重的站在墓地。
叶北笙脸色惨白,浑身都泛着凉意,喃喃道:“不会的……”
林冉走之前,得意一笑:“再给你说个事吧,你有没有想过,你哥的车祸,或许也不简单?”
当叶北笙驱车赶到墓地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人了,只剩叶父的墓碑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她的目光落在墓碑上,泪水再也忍不住掉落,渐渐支撑不住,蹲下身来。
没想到,上次她回家,竟然成了自己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她还有很多话都来不及和父亲说。
叶北笙在这里待了很久,直到夜幕,她才缓缓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眸子里是遮不住的悲伤:“爸,我下次再来看您。”
说完,她又回了叶家,铁门紧闭,比起上次,这次的叶家更加没有生息。
大雪肆意的飘落在叶北笙的肩头。
叶北笙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孙艺走了出来,门缓缓打开。
看到她,孙艺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叶北笙脸色惨白:“大嫂,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妈呢?让我跟她说说话。”
说完,就要绕过她进门,却被孙艺抓住。
叶北笙疑惑转头,却对上孙艺复杂的目光。
“北笙,妈不想见你。”
叶北笙哽咽着:“她真的不要我了吗?”
孙艺叹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叶宅:“回去吧,别再来了。”
叶北笙僵在原地,眼前一片模糊,眼睁睁看着铁门在她面前关上。
良久,叶北笙的视线逐渐清明。
叶唯轩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正在屋檐下看着她理整家獨費付βγ,目光晦暗不明,却也没有上前。
这一刻,她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
叶北笙浑浑噩噩的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被无数的悔恨淹没,也为自己的荒叶忏悔。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姨慌慌张张敲门进来:“不好了,太太,你和先生上热搜了。”
叶北笙接过手机一看,就看热搜写着“爆!XALG战队叶北笙,霍时庭同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