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改于2018/2/21,已投稿傅鸡三零2室
变
飞天猫
前夜,吃完晚饭后,我开始熟练的收拾碗筷,我爸说,咦,哥哥(因为我还有个妹妹)懂主动洗碗了窝。
曾经心高气傲的我,现在主动洗碗了,是多么值得庆祝的事情。
在初中,我开始意识到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在高中,我开始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在大学,我找到了我属于每个人的平凡之处。
而当你深入了解了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关系之后,再回头去看看大鹏,你会发现,大鹏——
他又更老了一些。
你还会发现,大鹏简直算得上是时代的弄潮儿。
什么叫弄潮儿呢,就是在这个时代,在你我的世界里,充当一个划水的角色。
大鹏曾经喜欢我的一个表情包,那是他走在教学楼二楼逆光的尽头:吾虽浪迹天涯,却仍未迷失本心。这足以论证,如果大鹏也玩英雄联盟,那么他必然是那个无缝送人头的我方亚索。
当你到了大学,发现自己思维鹏化,说话不时飙个假音,而大学很多同学甚至不认识网络用语,无法尬聊时,你会发觉,80后的大鹏,在这个全封闭式的学校里,还一直站在信息时代的前列腺上。
他能在班会课上说出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他能在办公室拦下你偷偷蹭着的wifi。
就算是开黄腔,也绝不是开往敬老院的老爷车。
这也是为什么我非要先写大鹏,重点写大鹏,他是我那个时候最欣赏的大人。
那时的我,心比天高,也算小有才华,不过年轻气盛,必然是才气配不上心气,表达能力也有限,但本质是没有过错的。那时我对于长辈也没有太高的期盼,只要不太过误解我,我就满足了,而他大概是那时唯一一个能把我想表达的东西大部分明白的大人。
跟大鹏第一次大面积交火是高三校运会的前一天晚上,我坐在御赐的302室左上角wifi满格迎宾位,用我的魅蓝note1缓存LOL的视频。第二节自修快下课的时候,大鹏从前门走进来,敲了一下我的桌子。
在那一刻,我高潮了,我变成了一个贤人,我突然觉得我正在做的这些事情很没有意义,我觉得我辜负了很多人,我觉得这个手机就应该在这个时候被没收。
我把手机放到了桌上,大鹏好像是说了一句你拿着,而从小养成的面对大人的礼仪条件反射使我摇了摇头,但大鹏并不是在给我发红包,所以第一回合他就没有推辞。他拿走了手机,然后上讲台宣布:明天就是校运会,现在开始大家可以玩手机了。
事实上,我要感谢大鹏,在他没收我的手机以后,我失去了跟其他人其他事的所有联络,于是我终于开始静下心来。在后面的日子里,我完成了三篇我比较满意的小说,和一个剧本草样,甚至写起了歌,实现了除语数英物化生以外的全面发展全面卓越。而在那以后,我除了登记作业考试外,就再也没有拿起过笔。
那时的我,蹦蹦跳跳,发现了什么就迫不及待想找人分享,语带双关时恨不得把重点字吼出来生怕别人听不懂,自我,简单而美好。
现在的我,依然喜欢给大家带去欢笑,但我不再使用感叹号。充满逼数,不会再伤害到任何一个人,喜欢以前的爽快,但却再也放不下手机。
如果现在的我回到那时,我会在大鹏来之前把手机收回兜里。
如果过去的还值得怀念和假想,那就已经足够值得。每个人都要改变的,在很多事情发生之前,我觉得我最大的理想也是做曾小贤同款的电台主持人而已。
就像那些喜欢大话西游的人,觉得孙悟空是个悲剧,因为他从喜欢谈恋爱的至尊宝变成了齐天大圣。而这部电影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多少人忘记了,至尊宝本来也不喜欢谈恋爱,他只是个喜欢打劫的山寨头子而已,是你们都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