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袭人的种种优点——心地纯良、克尽职任、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解语花)、行事大方(手头散漫)等,咱们就不逐一列举了。这里想聊聊,那种流传甚广的“袭人奴性重”的说法,简直是个天大误会与曲解。
要是袭人这样的还说她奴性重,那全天下的奴才都得自愧不如了。你看看她,对上不卑不亢,对下和颜悦色,哪有一点奴性的影子?真该是时候拨乱反正了。
袭人可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姑娘。在第三十六回里,她对宝玉那番话,简直掷地有声:“有什么没意思,难道作了强盗贼,我也跟着罢?再不然,还有一个死呢!”听听,这哪是奴性重的人能说出来的?简直是对夫权制的一记小反抗啊!
再说到第三十五回,当凤姐为了奉承贾母而开玩笑说:“我们老祖宗只是嫌人肉酸,若不嫌人肉酸,早已把我还吃了呢”,袭人立马回击:“真真的二奶奶的这张嘴怕死人!”这姑娘敢于当面直言,真是展现了她的刚强性格。
接着是第四十六回,贾赦想强逼鸳鸯为妾,袭人听了平儿的转述,直接批评:“真真这话论理不该我们说,这个大老爷太好色了!”看看,这正义感,直截了当,比在场的平儿和鸳鸯都要犀利,能不让人刮目相看吗?
因此,薛姨妈早就看出了袭人的不凡。在第三十六回,她评价袭人说:“模样儿自然不用说的,他的那一种行事大方,说话见人和气里头带着刚硬要强,这个实在难得。”这可是难得的评价啊!袭人那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坚守道德底线,【刚硬要强】得很!
说到奴性,其实是相对的,必须比较才能看出。长期以来被认为最没有奴性的晴雯姑娘,她的标签是什么呢?是【掐尖要强】。你想想,晴雯的【掐尖要强】和袭人的【刚硬要强】,是不是存在天壤之别。晴雯姑娘,永不认输,强势凌人,得理不饶人,无理时也气势汹汹。反观袭人,温和却不随便,柔软但不可侵犯,谨守分寸而不卑躬屈膝,真是君子气度!
晴雯的奴性,丝毫不亚于袭人!她想留在贾府做丫鬟、留在宝玉身边做姨娘的愿望,甚至高于袭人。看看袭人对宝玉怎么说:“我一个人是奴才命罢了,难道连我的亲戚都是奴才命不成?”再看看晴雯,积极把自己的姑舅哥哥介绍进贾府当奴才。这对比,明显得很吧?
还有,奴性极重的人,对同类往往特别凶狠。袭人对同类关心、体贴又尊重,而晴雯对同类则显得凶狠,毫无同理心,动辄就要将人撵出去。这从另一个侧面证明,晴雯的奴性明显重于袭人的!所以,“袭人奴性重”的说法绝对必须抛弃了。
